妙玄卿

吾本俗人,谈何脱俗。

#世间琐碎并非所有人都能一笑而过#

#灵感来自于最近工作上的一点事情,以及岭南地区最令人讨厌的雨季TAT#

#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如果不是那位好心人救了我,我怕是再也看不到窗外那怡人的春色。

疗养院的护士姐姐说我近来身材好了许多,终于是实现了我嘴上总念叨着“要当个瘦子”的愿望。

家里人给我寄来了信,告诉我以后再也不用去做那需要顶着无尽压力的工作,因为家里赚了大钱,管够我一个人花到余生之尽。

虽然我不明白,现在已经是通讯发达的时代了,家人和朋友却总喜欢寄手写信,不过也是挺有意思的。

只可惜寄信太慢,有趣的事情无法立即与大家分享,而且还总是寄丢。

算啦,我猜他们也要为生活而忙,我的趣事对他们而言也许并不有趣。

因为当了瘦子,所以白色衣裳穿着再也不会显胖,我也如愿穿上我最爱的白色系汉服。而同房的小姑娘恰好是位古风迷,天天逮着我来让她捣鼓发型,她说她还没亲眼见过长发及地的女孩。

嗯,是的。我的头发又长了许多,皆因他们都说我长发好看,舍不得给我剪了。

我曾寄信给我的姐妹,告诉她们我在这里的好友,我猜她们会为此吃点小醋。但我却一直没收到相关的回信,只有她们乐此不疲地和我分享那些本应一起度过的快乐。

好吧,经过我对寄信小哥的追问,果不其然,又是信给寄丢了。

话说回来,前些日子我又收到了我对象的来信,信封很有意思,是红色的。

噢,不对!现在我应该称他为前男友了,因为他要结婚了,和别的女孩子。

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理想,需要极其漫长的治疗,而且疗养院太远了!我既不能外出,他们也来不了,所以我选择放弃这段感情,没必要去耗费他的青春。

连带信一同寄来的,还有他们的结婚照。

疗养院的人看了都说这女孩子有半分像我。我就觉得不像,我没有她那么漂亮,也没有她的好运气,能和他共白头。

但该祝福还是要祝福的,可惜疗养院里除了医疗相关就再无其它,既没有也买不到拿得出手的贺礼,只好和往常一样回手书一封。

至于那信有没有寄到,不得而知,皆因我不曾收到回信,也不想知道,毕竟我和他往后不会再有任何关联。

唉,听!窗外又下雨了。

我讨厌下雨天气。

但我曾经很喜欢,因为我写作,下雨天最能给人带来灵感,不好的地方就是太麻烦了。

尤其是要去上班的时候。

尤其是遇上总说要来考核检查,却永远不按时来的上级们所说的漫长检查期。

我要减肥,所以上班总选择步行,于是雨水淤积的街道沾湿了我的鞋,大风打湿了我的大衣和背包。我握着没有办法放进衣兜里的、被雨水弄湿的手机,撑着吹歪的雨伞,走过我每日必经,却是最后一次走的斑马道。

我看见眼前霓虹的交杂,听着人间刺耳的喧哗,以双眸轻阖结束。

是的,我终以我日夜猜想的方式,结束了那难以放下的压力。

这也许是件好事,至少我认为挺好的,就是疗养院实在太远了些,难免会想念他们。

我猜他们也一样想念我。

这不,你看!我的姐妹们陆续寄来了请柬,那些成日嚷嚷着无人爱的小姑娘,也终于找到了比我更爱她们的人。

而现在,终于轮到我仍是孤身一人了。

我还收到了弟弟的来信。

不曾想,在疗养院的日子原来过得那么快,连这上次见面还是个不听话的臭小子,都已经是当上爸爸的人了。听说弟媳是个跟我一样巧手的女孩,比我温柔贤惠。

啧,这么好的姑娘,可真是“便宜”这小子了!

我给他回信,让他对人家好些,别学了咱爸对咱妈耍的那些坏脾气。

这次,我也没等来回信。

算啦,大家都在忙着生活,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搭理我这个闲人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能收到的信越来越少,而寄去的信既没有寄丢也收不到回信。

我最近也好像开始健忘了,床头那几张照片上的人总是难以记起,就算是记得也喊不上来名字和关系。

护士姐姐说我又瘦了,却从不给我镜子照。但即使不照镜子,我也能感受到身子确实一日比一日轻了。

同房的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着我的长发,哪怕它已经长到可以用来裹住我的整个身体。

小姑娘的身子长高了不少,以此推断,估计我也衰老了不少,难怪脑子开始不好使,连话也不太爱说了。

而医生告诉我治疗即将结束,再过几日就可以离开疗养院了。

我说好,然后连夜执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用一直都舍不得用的信封仔细封好。

可我不记得要将信寄给谁,只好交给护士姐姐,让她给看着寄。

瞧,天气可真好!

我穿着我最爱的白色衣裳,顶着小姑娘给我做的发型,缓缓踏出疗养院的大门,任由炙热的阳光带走身上最后一点重量。

连带着我失去的记忆。

和我的喜怒哀乐。

【江采萍x杨贵妃】相惜

#江采萍x杨玉环 邪教CP 脑洞历史同人绝对ooc 较真史实者请避雷退散#

#起因是和姐妹@沉浮 (是个宝藏太太!快点pick她!)聊起唐宫女子,然后get到了“江杨大盗”这对邪教x#

#实在不会史同,所以只有内心os #

#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【一】

惠妃薨了已有三年余,妾得专宠亦有三年余。

本想着这深宫似海,能得陛下宠幸,拥这梅林香殿,这余生便是无憾。

可也不曾记得初次见她是何时,只知再见时,她应陛下敕书,前去为太后出家祈福。

太真?这道号用在她身上并无丝毫不符。

她如传闻所言,美得不可方物,若非妾知晓她确实存在,恐怕妾也要误认为是那天上的仙子误入了人间。

只可惜会面匆匆,未能与她攀谈。

也罢,这深宫中与妾无缘的女子多得是,也不多她那么一个。


【二】

都说那深宫尔虞我诈,她却如那雪中傲梅,清高不凡。

众人以梅妃称之,自是相符的,但不抵她在妾心中应以“梅仙姑”称之来得贴切。

曾听闻她那一舞惊鸿,令妾心驰神往不已,今日一见她本人,更是明白为何她能让那天子荣宠。

若能向她讨教一番,想必是极大的幸事。

不过深宫后妃鲜于与非亲故人往来,若不是天子下令传召入宫,命妾出家,兴许这一面难遇。

但一面之缘,可否能有再会之日?

妾不知。


【三】

这当真叫那天意弄人!

妾该喜?她却成了那宫中新人,同妾侍奉陛下左右。

妾该哀?她又如妾所愿,再度会面,同居后宫。

也罢,能同享圣宠亦是甚好。

只是二人之隔已不比往日,妾心中所念也自是不得再向她倾露,唯有深埋。

看着她与陛下深情投目,妾为何感到如此苦涩?情不禁想要去挡于他二人之间,想要她将目光多留在妾身上一些。

但瞥见那黛眉轻蹙,心想她必定是厌恶,更是会不愿知晓妾那说不得的情感。

可妾仍是妄想某日后,她会明白的。


【四】

若非想要与她续那一面之缘,这宫墙深院的日子,兴许不会来得如此之早。

每当陛下将妾与梅仙姑拟作娥皇女英,妾心中自是欣喜无比,可她那失落的目光竟又是为何呢?

也是,她不过是那后宫三千之一,心中自当唯有陛下一人罢。

又怎会知妾在那清规戒律的时日里,屡次三番,念起那令人不舍的面容呢?

她自当是不知的。

但妾不敢言,唯有与之争斗,妄想从天子身旁偷得那独享芳华半刻的机会。

妾做到了。


【五】

妾不曾想会有与她针锋相对,恶言相向的一日。

偷泣独坐于梅林之中,回想她那暗讽的一句“梅妖精”,不免心如万箭刺穿。

或心有不甘,妾竟逞那一时口舌之快,直呼她作“肥婢”!

现下是心有愧疚,却也难以挽之。

妾曾想,她那霓裳羽衣一舞动人,若是能邀她来这梅林中舞一曲惊鸿,二人情深意浓,那该是如此美好之事。

可如今,是妾弄巧成拙了。


【六】

想必是妾操之过急了。

那一句恶言定是伤她至极处,不然她又怎会开口嫌妾身姿丑陋呢?

妾本是想与她共演一出深宫争斗的戏码,好让陛下将她让出,却忘了她不曾知晓妾之心意。

是妾不该,伤了那梅仙姑。

还望她莫要在怀妾这无心之恶。

那霓裳羽衣,妾还想要独自献给仙姑一人。


【七】

自太真得陛下荣宠,妾便鲜少与陛下相见,更是难与她相见。

都说后宫女子以陛下倚重为生,她也是那普通女子,定是盼望得到庇护。

若非如此,陛下为何要偷摸着传召妾?他以定是爱她深切,才会在她赶来时命人莫匆匆将妾送出宫去。

这般也好,妾一介女流确实不如陛下那便实力宏厚,能护她安生。

只是妾多想她那妒意,是因陛下不愿让出妾予她而生。

听,院外是她寻来,妾该如何是好?


【八】

一番争闹,终是将她从陛下身旁夺下。

妾趁夜往梅林寻去,是盼那仙姑莫要生气。

可一想到将要见那心心念念之人,妾之心便如那野郊上的小鹿,若不尽力按耐着,恐怕要一跃而出。

她见我来,便立刻迎门而出,神色有些慌张,生怕是妾要来寻她麻烦。

可是仙姑,妾又怎舍得让你难过呢?

你可是妾,心尖上的人呐!


【九】

山河犹在,国乱家亡。

昔日那以舞传情、两两相依的日子,在安禄山叛乱那一刻终止。

妾这清宫冷院,自是无法与她同往,想必此后也难有再会之日。

虽此时无梅,可那惊鸿一舞起,便能让妾回想起与她二人情切意浓的场景。

纵有万般不愿,仍是要与之一别。

此舞毕,白绫加身,那枯井便是妾的归宿。

采萍只恨,生不逢时,未能与太真你相逢宫外,共享一世太平。


【十】

不知仙姑可否恨妾?

想必是会的,恨妾将你一人留落上阳。

可一切皆是无奈,怪那天子只顾眼前人,但即便离京而去,妾心中念想依旧是你。

也不知梅林可否将你藏好,切莫要让那贼人给掳了去!

只是妾已无缘再与仙姑相见,白绫一缢,从此阴阳两隔难相见。

若来世有缘,还想在那梅花之季,见萍姐姐为玉奴再舞一曲惊鸿。

可好?


【十一】

自当是好。

异世

#随笔遐想,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晨雾浓重,阻止了阳光推窗而入的念想。

屋内清冷入骨,唯有那幔帐中温热宜人。

帐中有人异世漫游。轻侧身姿,长发至枕上倾泻而下,于边缘偷看着帐外世界。

忽而轻慢转急,眉下双蝶颤着羽翼,微张窥探,似异世人误闯,迷茫而回,由急渐缓。

然不过半刻时分,双蝶展翅,长发随身姿变化回至帐中,落在肩上,闻得一声轻叹,眸中尽是不舍与哀愁。

无人知是叹己身不为异世人,还是那异世人寻不得返乡路。

只知是异世不留人罢。

【随笔小记】清明

#随笔而写,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飞燕衔来柳枝时,我便知晓,是清明将至。

伙房原本紧闭的门被她拉开,羹汤热气升腾被端在手中,也不忘唤了我两声:阿晴,吃饭啦!

应声回眸,是我不曾见过的模样:少女银白的发丝被仔细绾好,饰了一朵院内新开的无叶花,与身上洁白的罗裙相映衬着,美得让人舍不得挪开双眸。

若非知晓实情,我兴许会忍不住恋上她,哪怕我也是位女子。

距上回一见,将有一年之久,只是那时的她面黄肌瘦,一副病态模样,也不像现在般开朗,只懂得终日念叨些琐碎与埋怨。

我曾厌烦过她那般,但不曾表露,现在才明了她亦是无奈。

她见我无语,便又笑了笑,道:晚些我给你烧一碗咸鸡,我知道你心里念叨着。

仍是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得应声说好。

那是我尚未学成的一道菜,但愿往后学成,也能给她尝尝。

再回神来品尝那手中羹汤,入口顺滑,不免大快朵颐。美味难舍,欲要再添上一碗,但无余力,便就此作罢,携手外游,漫步于山野间。

是春雨轻点,芳草青青,她又似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把油纸伞来,为我缓缓撑起。

雨沾湿了她单薄的肩,我抬起头来问她冷否,可需再添一件衣裳?她却只是笑着摇头,我便明了。

相顾无言,唯有漫无目的地行走着,偶有不远处传来的孩童嬉戏声,伴着清风,手中纸鸢高飞,似要把地上的思念送达天宫,她也哼起往日里最爱的小曲儿,犹如百灵鸣唱,一时间令人思绪如涌泉般上心头,却又戛然止住,不得言表。

也罢,毕竟我向来不善表达那些感情。

而那碗她许诺的咸鸡,终于在傍晚时分兑现,只是让人吃不出滋味儿来,我也不敢多说,怕拂了她一片好意。

待饭饱酒足,又似往时那般坐在星幕之下,听她说着远方那些我所不能知晓的故事。今夜无月,她却像那天上月儿化身的仙子,散发着的温柔轻笼在我身上,不禁感言:可谓人如其名!

不过我想,她大抵是不爱听我这般说道的。

不,不是的,兴许她是想听的,只不过我羞于启齿,将那满腹爱意隐藏深处,直到再也无法传达。

最后,我是枕着她那冰凉的手臂入眠的,像她哄小时候的我入睡那般,等清晨再度醒来,她亦悄然离开。

我只道一切皆是梦境。

可我却不曾梦见,不过是我心所想罢。

她尚在时总说我薄情,想必此后也不想来见我,那,远方多寒冷,请记得添衣,且珍重。

我也终究是学不会那碗咸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庚子年·三月初五

【随笔小文】哑言

#因事有感而发,简单地以古时候为背景,算不上太古风/国风,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小村后山的半山腰上住着一位大夫,据说是天上的神仙。

城中数次瘟疫,小村能安然避之,皆得益于他的医术高明,和他手中那瓶仙丹秘药。

仙丹秘药虽好,却有弊端:凡欺瞒居、旅、病史者,服药后虽会病愈,但也命不久矣。

偶有一两个不信邪的村民前去求诊问药,发现并非如大夫所言般,便当作是让他们守问诊规矩的玩笑话。

而大夫也只是摇头叹气罢,并无辩驳。

要知道,在那时的瘟疫可是极为常见,上一场才消停个小半年,新的便又袭来,为此大夫的药童弟子们忙到恨不得手脚并用。

这小村虽小,也算不上是穷乡僻壤,且人口众多,偶有出那一两位商贾或是才子高官,大多移居京都或别处,只剩少许还愿意返乡守着那祖上留下的老宅子。

今日来求诊的,便是还居住在村里的商贾之一。

他是出了名的交际名人,之所以久商不败,全靠他那一张能把死的给说活过来的嘴。若不是那嗓子发疼的要紧,他兴许不会来见这大夫。

他是知晓这场瘟疫的严重,也知晓那仙丹秘药传言的弊端,但毕竟经商之人,若是不能走出家门去,面对的便是财空粮尽。于是在大夫的再三询问之下,仍是否认了他前些时日的居旅史。

见他否决,大夫并无多言,只是再循例诊问了几句,给了那商贾仙药。

仙药下肚,立见奇效。

只觉嗓子恢复正常,商贾连忙叩谢,付过诊金后便下山归家而去,预备打点过些时日出门要带的东西。

只是好景不长,那商贾才落脚京都,嗓子又开始疼痛难耐,不过一日时间,便难以言语。

能说善道,那可是他引以为豪的技能,若是不能说话那该如何是好呀!心中不免埋怨起村里那位大夫来。

可又是心惊,便连忙出门寻找京中的大夫,望他们能救自己于水火。

然而京都也早被瘟疫所创,四处医馆皆是求诊之人,等接诊到他时,已经无法话语,只能靠手脚比划,或是书写。

但大夫无论如何给他问诊检查,除了突然失语,根本无其他病症,终究是诊不出因果来,也只好开些利咽开嗓的药物让他煎服试试。

眼看着这场瘟疫即将过去,他依旧无法说话。

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失语令他错失了许多生意,日夜愁思,身子也日渐消瘦了起来,只好原路返回,他还想要好好问问那大夫,为何这仙丹秘药于别人而言是治病,于他而言换来的却是失语。

只可惜他还尚未回到村里,就遭土匪劫杀,他甚至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,便倒在了路边的矮木丛里。

临死前,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何失语了。

他悔吗?

悔啊,但又有何用呢?都已无力回天。

【随笔小记】春分

#随便写写,文笔尚浅,请多海涵#


是雨绵绵,悄然地润了衣衫。

倚窗而眠,散落半缕青丝在外,逗弄着不时经过的微风。

香案上的青烟还环绕着镂花铜炉,不肯散去。

洗手束袖,置糯于石臼,石杵轻舂,声响节律而起。忽见纸鸢衔艾入内,似是循着糯香而来,化青汁作伴。

是嬉笑将人扰,时辰正好,信手撷一朵春花,拂去雨露,进屋内就座。

又拈软糯入口,竟有蜜豆内藏,绵密入心,再煮一壶新茶轻呷,香流唇齿。

见屋外春柳又将纸鸢引出,便趁此以春花献巧手。

花饰于鬓,映春绯在二人脸上,相视轻笑,只道是春分时节好。

剑魂

你可曾听过那干将莫邪?

虽然我的出生并非同他们一般以血肉铸造,却又似他们那般拥有意识——是了,听说人们都称呼我们为剑魂。

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有意识的?也许是我的主人亲手铸造我的那一刻起,又可能是他在轻轻地为我掸去身上的灰尘时,用那青稚的声音温柔地唤了一句:泰阿。

“以后,你就叫泰阿,泰山的泰,阿房宫的阿。”

泰阿?我在心中暗自欢喜着,我可是与那传说中的泰阿前辈同名呐!虽然只是一把外形相似的仿制品。

可尽管我拥有了一个不错的名字,却也不算是一把完美的重剑,毕竟主人铸造我时年纪尚小。

在主人成长的那些日子里,他的父亲曾赠予过不少比我优秀的佩剑,但他依旧选择由我来陪伴着。

当然,我也曾做好了要被遗弃,甚至回炉与其他伙伴一同成为其他新剑的准备,可主人并没有这么做,即使后来被他师父说我不再适合使用,而安置在剑架上,也会抽出空闲来替我掸灰,或是带着我一同出游。

他说:泰阿,放心吧,你是我铸的第一把剑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。

大概他也是听老人家们说剑是有剑魂的,方才这么说的吧?但每当夜深人静,趁着烛光偷看他模样时,又会情不自禁地因这句话而高兴。

不过,为什么这样的岁月静好不能再久一点?

我也想像其他前辈那样,可以看见自己的主人长大成家,再到老去。

也许报效国家是每一位热血少年心中的梦吧?能够在最后依旧选择我来与他并肩作战,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呢!

但我,明明只是一把剑啊,怎么会痛呢?

等我醒来的时候,主人却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正静静地躺在我的身边。

是睡着了吗?可为什么身边站着那么多人,在喋喋不休个什么呢?

我的心里是不想明白的,但终归要接受事实。

在这昏暗狭窄的空间里,外界正一点一点的与我们隔绝,最终无了声响。

我又想起了第一次被主人抱在怀里,无比爱惜地将我轻置在剑架上,小声唤我名字时的场景。

或者这样的结局也不算太坏。

“若是剑断魂散,那我愿有来世也常伴主人左右。”

这是我最后的一缕意识了。


我在扬州城摆摊的日子

【剑网三背景,带了点私设,介慎点!文笔不佳,见谅~】


这是我在扬州城门广场摆摊的第不知道多少天。

我瞧那余半仙前辈天天有生意,寻思着想沾点他老人家的运气,就暗搓搓地将摊位挪到了他的旁边,这是迁摊的第七天。

他老人家倒是不介意,甚至还有些小开心。没人的时候就来跟我唠嗑,有人寻来时就麻溜地忙活去了,丝毫不受他人影响,而我这依旧是个无人问津的小算命摊子。

哦,对了,贫道自华山而来,师从纯阳一派,会在这摆摊,完全是师父觉得我需要独自体会一下世间疾苦,才会在叫我跟随他云游的路途中,狠心地将我从马车上扔了下来。

世间苦不苦是不知道了,我心里倒是挺苦的,因为再不来生意,我可能就要饿死在这扬州城里了。

不过说来也是奇怪,往日那位英姿焕发的西域大帅哥,已经是连着几天醉倒在我这小摊旁了:“喂,你天天醉死在我这摊摊边上,是要帮我驱财么?如果不是有事找我,请你到后面树头那挨着好吧?我都快揭不起锅了……”

我知道他是个西域人,做江湖买卖的,平日里也见过他会同他人在酒馆里小酌几两,这般模样倒是第一次见。

“小姑娘,听……”

“请唤贫道作道长!”

“好好,道长!听故事吗?”他听到我前面这么说他竟没有生气,反倒是语气平淡地问道,还在身上摸索着不知在找些什么。

“不听!”

“听我讲完,这一砖就是你的了!”这一条金灿灿终于是被他从身上摸到了,反手放在了桌子上,却始终没有看我。

“咳咳,那好吧!你说,我听着。”我发誓,我绝对不是看在这条金灿灿的份上,而是看在他诚心诚意且急需求助的份上!

都说盛世太平,也不过是平民百姓所看到的片面世间,江湖上的纷扰,却从未曾因盛世而平静过,为此,替江湖人卖命便成了一部分人为了生活而不得不选择的谋生方式。

陆荀就是其中之一。

一艘无目的航海的船总是在波浪中飘荡得越久,就会越想找机会往岸上停靠,大部分人也是如此,所以陆荀便见到了她。

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是在哪个季节遇见的她,大概就是有她的时候都是温软的春天。而初见时那一抹粉色的灵动与她待人时那般无邪纯真,宛若是入口甜润却又后劲十足的花酿。

是情动了。

“这位大侠,你伤口还好吗?我替你重新上药包扎一下吧?”这完全是个意外,陆荀不过是任务完了随意找个地方歇歇脚罢了,却不曾料遇上这个村落刚受到了创伤,而又恰好被正在施救的她所见。

陆荀没有回应,或是不知该如何回应,只是呆呆地抬起受伤的手臂,任由对方在其伤口上下动作。

这是他第一次让方溯以外的姑娘替自己包扎伤口。

“好啦,这只胳膊就暂时先少点活动吧,养好伤再说。”她边说边端详看着自己的“杰作”,接着便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。

“多谢姑娘,不知在下该如何称呼姑娘?”

“我?你叫我玲珑就行了。”

“好,多谢玲珑姑娘帮助,日后若姑娘有难,我陆某人必定相助。”

“说什么呢,还是好好养伤吧!”

一来二去,陆荀便在这村落里暂居了下来。

玲珑是瘦西湖畔七秀坊的新弟子,随着师父一路历练至此,再过三两月便要返程扬州。

历练的日子总是苦的,难得遇见同是江湖人又比自己自由得多的陆荀,她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,只要闲来无事,便学着陆荀那般翻到屋顶瓦上,求他给自己讲讲那江湖轶事。

偶得一次被她撞见了陆荀懂得隐匿之术,便天天求着他教自己。

“那你得拜我为师。”陆荀正坐在屋顶瓦上仔细地擦拭着双刀,因有好些时期未使用,他不忍心让它落尘,“好歹我也曾是明教弟子,算得上师出名门吧?那武学自然是不能随便教授他人的。”

“不行不行,我可是有师父的!若是再拜你为师,我师父她老人家定是要将我逐出师门!”玲珑撅了撅嘴,娇嗔地了一声,又是一副诚恳的模样请求道,“我现在不求将来有难您能来相助,只求您能教我隐匿之术便足够了!”

“那好吧,我教你。”陆荀笑了笑,面上算是妥协了,却在心里打着小算盘,又是将手上的布帕递给了玲珑,“其实你只要把这块布盖在头上,别人就看不见你了。”

“当真?”玲珑挤着眉头一脸怀疑地看着陆荀,她可是明眼看着他用这块帕子擦拭双刀的。

“你试一试便知了。”

虽然心里存疑,但玲珑却是见过陆荀作隐匿时将身后的兜帽带起,又见手上这料子有些相似,便撇了撇嘴,道:“好吧。”

见她有些许相信的模样,陆荀的笑容不禁又深了一层。

但谎话终是会破的,玲珑很快便醒悟过来,陆荀不过是因为自己不肯认他做师父,而变了个法子来耍她。

“好啦好啦,我就认你做我的二师父,但这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哦!”

陆荀大概是如愿了吧。

等玲珑随师父回程扬州之时,陆荀便用这个秘密让玲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厚着脸皮跟着上了马车,同她们一起到了扬州。

但两人终究是道不同的,城门渡头一别,再见不知是何时。

可生活仍是要继续的,组织的行踪不定,陆荀一时间难以联系,便日日流连于茶馆之中打听江湖道上的事,偶尔替人做做打手。

这些虽算不上是他的拿手好戏,报酬却能维持着他那看似挥霍无度的生活。

“既然说到组织,那方溯呢?你提过她。”我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。

“方溯?哦,对,她和我是同僚,组织里她医术最高,武功也是姑娘里数一数二的,算是意义上的搭档吧。”不知道他又从哪摸出来了一坛酒,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。

毕竟他离队太久,又因身份的隐匿工作做得太好,大伙都差那么一点以为他死了。若不是因为必要的定期住处搬迁,方溯入城内购置物品时,一眼发现了正在茶馆里与人闲谈的他。

归队后的陆荀便很少再去茶馆,就连赵老板都开始念叨着这位大客官最近怎么就不来了。

可也不知道怎么的,陆荀刚来到扬州城时即使看似态度闲散却也还好好的,但就在一次执行任务受了重伤后浪荡了不少,在没有任务专心养伤的日子里,总是四处逗身边的小姑娘玩,却不曾正眼看过方溯。

这其中发生了什么,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,看着陆荀这副模样的方溯却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。

但明眼人都明白,日久是会生情的,更何况是共事已久的同僚,哪怕是不该。

而陆荀又再一次见到了玲珑。

她是听闻其他弟子所言,前些日子有个伤得特别重的西域男子倒在了赵掌柜的茶馆门口,吓坏了不少人。坊里平日管的严,人尚年少总是耐不住好奇的心思,便寻思着找个机会出来瞧瞧,却没想到竟是故人重逢。

“看来是你经常耍别人,所以仇家才对你这么狠。”听到她这么说,陆荀竟是笑了笑,心想着这小姑娘怎么如此记仇。

也许是因重逢而欢喜,陆荀便邀玲珑在扬州城内小住几日,玲珑欣然应下,二人又似从前那般无话不谈。

而陆荀也一改前些日子那浪荡的作风,重拾往日形象。

时间一久,大概是陆荀也想知晓玲珑的心意,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发问,只是恰好两人间的话题给自己创造了机会,便在这城门广场的茶馆上突然来了一句:“收徒弟,可以当师娘的那种。”

而玲珑只是愣了一愣,笑了下便无语其他,或是装傻。

那时我还在广场的另一侧摆摊,但我仍是听见了,还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,心里骂道:死变态,竟然喜欢师徒不伦恋。

可现在看来,“师徒”这这一关系,不过是为了接近喜欢的人而找的借口罢了。

不过我想,那句话方溯大概也是听到了的。

所以再到后来,大家可能也都猜到了,方溯向陆荀表明了心意,他的兄弟也曾劝他珍惜眼前,可他还是拒绝了。

不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。

“你当时就应该要明白的。”我把玩着手中这条金灿灿,先是掰了掰,又是对着阳光照了照,不禁感叹着黄金的颜色真是好看。

“我不明白。”

“死心眼?”这一刻,感觉手中的东西变得有些沉重,恍若他当时听到玲珑回答时的心情。

瘦西湖是真的美,不然怎么会育出如此水灵的七秀弟子们,但此刻的陆荀却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。

“对不起,我不能答应你。”这一句话,仿佛是七秀的剑一下子贯穿了自己的胸膛,陆荀有些难以释怀。

“为什么呢?”

“我与他人有姻缘在身,尚未尽断,即使无姻缘在身,也唯恐负了这段感情。所以我还是希望,我们之间能是朋友。”

“你明知道,我们之间不可能当朋友。”陆荀终是没说出这句话,他选择了暂时的逃避。

这也应该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做逃避,毕竟他连危险都不曾畏惧过。

“小姑娘,你说,我要不要再给她个机会,让她好好考虑再来回答我一次?”陆荀抬手倒了倒酒坛,见是没了酒,便随手推到了一边。

“叫道长!”我忍不住蹙了下眉头,“唉,无缘自散,何必呢?还请你自个儿思量吧。”

我还是将那条金灿灿还给了他。

至于他最后到底是如何选择,那便与我无关了。

再说说,这今日的太阳可真是毒的不行,害得我只能躲到树头底下乘凉,除了早上那段小插曲,将又是无人问津的一天。

“小姑娘呀,辛苦了啊!”还是同这几日那般,余半仙前辈端着一壶温茶过来小歇,他也乐意分我一杯。

“不辛苦不辛苦,晚辈可比不上前辈您呐!”轻呷杯中茶,清甜夹杂了一丝苦涩,却也不破坏口感,特别的解暑。

可是师父,徒弟是真的不想再摆摊了呀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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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随笔是由一个我身边的故事所引发的灵感,所以人物塑造得没有那么的好那么完善。

第一次发文,不太懂规矩hhh还请见谅~